鲜奶甩卖,买一送妻

一绪 7天前
怎么啦? 曲悠悠从楼下探出头来,眼睛眨巴眨巴,像个糯糯的黑米汤圆。 你……薛意的语速轻缓下来:几点的课? 9点。我打着车呢,十分钟了都没人接单。曲悠悠看了眼手机:不然我走过去得了。 薛意看了眼手表:在哪上课? 加州大学贝尔蒙分校。曲悠悠笑了笑:离你这儿不远,我看地图上走路半小时,现在出发还来得及。害,不说了,我真该走了。 薛意回房间拿了件外套,边披外套边下楼:我送你吧。 等我洗漱一下。5分钟车程,完全来得及。 曲悠悠看了眼手机,又看了眼薛意。脸颊好像有那么一点点,一点点烧起来。 又要欠薛意人情了吗? 有点想,就那么客气一下。 可薛意洗漱神速,卫生间的门一开一关,风一样转眼间就已经坐在车里了。 车,还是更快的那台。 高奢的那台。 曲悠悠没坐过的那台。 这要是拒绝,也太不给人面子了,你说是吧? 曲悠悠缓慢地,小心地坐到跑车副驾驶座,系上安全带。 缓慢地,眼动脸不动,打量了一翻豪车内饰。 然后缓慢地,幅度不大地咧嘴笑了笑,望向薛意:害,我也真是,又麻烦你了哈…… 举手之劳。薛意轻轻说。 六缸发动机轰鸣,油门轻轻一点,推背感一口气把尴尬甩在了后头。车里安静地只剩风噪。 一秒,两秒……三十秒过去了。尴尬如影随形地追了上来。 而曲悠悠这孩子,从小被爸妈教育可千万不能把话给落地上咯。于是愣是开始没话找话:你是哪里人呀? 曲悠悠之所以这么问,是因为来美国之后但凡见个外国人总要被开场问一句Where are you from?。 一个多月下来耳濡目染,曲悠悠觉得这句话作为一切尬聊的开端,十分贴合眼下的场景。 但直接和薛意说英文,又有点那什么没逼硬装。 因此只好在脑子里咕隆转了个圈,硬是翻译成了中文再说出来,翻译腔加持,尬得她脚趾扣地。 幸好这车地盘比较硬。 我……薛意顿了顿,思考了片刻:我应该算是淮州人,十四岁时搬来美国的。 果然是半个小老外,曲悠悠思考一下:那你中文说的真挺好的。 我到底还是中国人啦。薛意苦笑了一小下。 曲悠悠耳朵动了一小下。如果她的耳朵会动的话。忽然觉得这个句末语气词啦罕见地从薛意嘴里流出来,有点可爱。曲悠悠乐了。 那你在这边上的学吗? 嗯!!毕业好多年了。 诶?我还以为你和我差不多大,你几岁啦? 二十九。 诶,真的吗? 真的。薛意抿了抿唇。 那咱们该不会是校友吧?你当时学的什么?好玩吗?曲悠悠这下子好奇心上来,一不小心没hold住。 薛意把着方向盘转过一个弯,挡风玻璃直面迎上太阳,伸手取了一副墨镜带上,墨镜下的唇角却不觉显出笑意:很好玩。 不过我在斯坦福,学数学。 哇…… 曲悠悠眉头抽了那么一抽,望着前路的灿烂阳光不得不眯起眼,又正好很配得上这个怀疑人生的时刻。 斯坦福。 数学系。 在塔吉特超市上班,做牛奶专区理货员,并且正在乐于助人地开豪车送一名臭名昭著的超市客人去上学。 这是什么精英的新型爱好吗? 曲悠悠不理解。曲悠悠不内耗。曲悠悠直接问。 但她问得不唐突:在超市上班,好玩吗? 薛意没回答。握着方向盘,像在思索,又像在放空。 曲悠悠有点想把话收回来。 挺好玩的。 你呢?薛意不动声色地把话题别开,表情恢复到意料之外的平和与安然:你学什么? 食品工程! 曲悠悠抬头,眼睛亮闪闪的。薛意偏头看了她一眼,余光之中有些惊喜。 听上去很有意思。 那可不!曲悠悠很得意:研究好吃的可幸福了。 薛意缓缓地点了点头,看起来听得很很郑重。点了点刹车,稳稳当当地停在教学楼前:是这里吗? 嗯!谢谢你,薛意!曲悠悠抓起包,轻快地下了车,又回过头来向车窗里的薛意笑道:下次我再请你吃点好的。 扑哧。 这次薛意真的笑了。两盏很好看的笑容面对着面,撞得气象万千。 曲悠悠看见那副墨镜下的唇意味深长地勾起,墨镜后的眼里,有光闪过一下,像霜雪初融时分的露水,落下来的时候,全世界都要为它寂静一瞬。 哦~下次是请我吃冷冻的什么?薛意揶揄道。 啊…… 这…… 她怎么,知道,昨晚的小笼包,是冷冻的,啊?屋漏偏逢斯坦福,曲悠悠想跪下给老天奶磕两个。